△显微镜图像显示同种异体干细胞衍生的CAR-NKT细胞（蓝色）正在攻击人类卵巢癌细胞（洋红色）。图片来源：Lili Yang实验室/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卵巢癌是女性妇科恶性肿瘤中致死率最高的一种。按照目前的标准治疗方案，患者通常接受手术切除后配合化疗，早期反应良好，肿瘤会明显缩小甚至消失。然而，超过八成患者最终会复发，并且复发后的肿瘤往往更具侵袭性，对原有治疗产生耐药。
近日，发表在《Med》期刊上的一项研究为这一困境带来了新的希望。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科研团队开发出一种全新的免疫细胞疗法——CAR-NKT细胞疗法，在临床前实验中展现出强大的抗癌潜力。
UCLA微生物学、免疫学及分子遗传学教授，同时隶属于Eli and Edythe Broad再生医学与干细胞研究中心的Lili Yang表示：“这是我实验室十余年研究的成果，也是与妇科肿瘤学专家Sanaz Memarzadeh博士合作六年多的结晶。我对这种疗法的前景充满信心，它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卵巢癌的治疗方式。”
CAR-NKT细胞：突破固体肿瘤免疫治疗瓶颈
CAR-T细胞疗法已经在血液肿瘤治疗中取得突破，但在卵巢癌等固体肿瘤中疗效有限，原因包括肿瘤细胞种类复杂、防御机制高效等。
研究团队的CAR-NKT细胞疗法则利用了一种罕见但极具杀伤力的免疫细胞——不变型自然杀伤T细胞（Invariant Natural Killer T cells, NKT cells）。这些细胞在被赋予嵌合抗原受体（CAR）后，不仅能精准识别肿瘤细胞，还能识别数十种分子标志物，显著降低肿瘤“躲避”治疗的可能。
“癌症就像一个不断变化的移动靶，”论文第一作者、UCLA Broad干细胞研究中心博士后李延睿（Yanruide ‘Charlie’ Li）解释道，“最佳策略是多点同时打击，这样癌细胞几乎没有时间建立新的防御。”
与传统CAR-T相比，CAR-NKT细胞还能更有效穿透卵巢肿瘤周围的保护屏障，并清除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抑制细胞，形成“双重打击”。
可规模化生产的“现货”疗法
现有细胞免疫疗法需要为每位患者单独采集免疫细胞、在专门实验室进行基因改造，再回输至患者体内，这一过程耗时数周，且费用高达数十万美元。
CAR-NKT疗法则完全不同——NKT细胞与受体类型无关，可直接通用于不同患者。UCLA团队已建立了从捐献的造血干细胞中大规模生产CAR-NKT细胞的工艺，一次捐献即可产出足够数千次治疗的细胞，单次治疗成本有望降低至约5000美元。
Yang表示：“我们的愿景是让这种疗法在全球医院都能像常规药物一样随时可用，而不是让患者等待定制生产。”
跨学科合作的力量
妇科肿瘤学教授、UCLA健康系统Jonsson综合癌症中心成员Memarzadeh在临床培训早期就发现，卵巢癌患者往往经历短暂好转后迅速复发，这促使她攻读分子生物学博士，并立志从临床与科研双线推进治疗革新。
在对35例卵巢癌患者来源的肿瘤样本进行检测时，CAR-NKT细胞在每一个样本中都能有效杀伤癌细胞——无论是新诊断患者还是化疗后复发患者，疗效一致。
Memarzadeh说：“降低卵巢癌的高复发率是我职业生涯的使命。这些结果让我确信，我们离为患者提供更持久、更有效的治疗已经不远了。”
△图片来源：Med (2025)。 DOI：10.1016/j.medj.2025.100804
未来或扩展至多种癌症
目前，CAR-NKT疗法的所有临床前研究已完成，团队正准备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递交临床试验申请。尽管卵巢癌是首个靶向方向，但研究人员指出，这一疗法有望应用于多种具有类似防御机制的实体瘤，包括肺癌、脑瘤等。
Yang补充道：“我们在多种癌症模型中的早期测试结果都非常鼓舞人心。”
参考文献：Yan-Ruide Li et al, Overcoming ovarian cancer resistance and evasion to CAR-T cell therapy by harnessing allogeneic CAR-NKT cells, Med (2025). DOI: 10.1016/j.medj.2025.100804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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