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精神医学》:发现新型生物标志物,环状RNA或可预测抗抑郁药疗效-肽度TIMEDOO

重度抑郁症(MDD)是全球负担最重的精神疾患之一,影响约 3.3 亿人。虽然选择性 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是目前的一线疗法,但其临床响应率存在巨大的个体差异。患者往往需要经历数月“尝试与错误(Trial-and-error)”的痛苦循环,才能确定有效药物。

近日,来自 Circular Genomics 公司、新墨西哥大学及 Fondation FondaMental 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在《分子精神医学》(Molecular Psychiatry)上发表重要研究。他们发现,一种在大脑中高度富集的环状 RNA——CDR1as,可作为血液生物标志物,在治疗前精准预测患者对 SSRI 药物的响应。

核心挑战:寻找跨越血脑屏障的“神经哨兵”

由于无法直接对活体大脑进行侵入式采样,寻找能反映中枢神经系统状态的血液指标一直是精神医学的难点。

  • circRNA 的优势: 环状 RNA(circRNA)通过外显子或内含子的“反向剪接(Backsplicing)”形成共价闭合环状结构,这使其比线性 RNA 更加稳定,不易被核酸酶降解。

  • 大脑信号的镜像: 研究人员指出,CDR1as 不仅在脑组织中大量表达,还能穿透血脑屏障进入外周血,且其水平对突触活性和神经受体信号的变化极其敏感。

研究发现:CDR1as 水平与 SSRI 疗效的深度耦合

研究团队利用专门的基因扩增检测技术,分析了来自 EMBARC 和 ANTARES 两个独立临床研究队列的患者样本:

  1. 基线预测力: 在接受常用 SSRI 药物舍曲林(Sertraline)治疗前,未来产生临床响应的患者与无响应者,其基线血液中的 CDR1as 水平存在显著差异。

  2. 高度特异性: CDR1as 的预测效力仅限于 SSRI 类药物,对于安慰剂或作用机制不同的抗抑郁药(如安非他酮/Bupropion)无效。这表明该标志物直指 5-羟色胺系统的特定生化路径。

  3. 动态关联: 治疗后 CDR1as 的表达轨迹与患者的长期康复(Remission)高度相关,可作为判断药效是否达标的动态指标。

分子机制:受 5-HT 与 BDNF 双重调控

通过动物模型和人类神经元培养实验,研究团队进一步阐明了 CDR1as 的生物学功能。

结果发现,CDR1as 受 5-HT2A 受体和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受体信号的强烈调节。由于 BDNF 与神经可塑性和抗抑郁疗效密切相关,这一发现证实了 CDR1as 处于抗抑郁药发挥作用的核心调控环路中。

未来展望:迈向“定制化”精神医疗

这一发现为抑郁症的临床诊疗带来了革命性变化:

  • 精准选药: 通过简单的基线血液检测,医生可以识别出最可能从 SSRI 治疗中获益的患者,从而大幅缩短康复周期。

  • 全类群普适性: 虽然目前研究主要基于舍曲林,但其机制提示 CDR1as 可能适用于氟西汀、艾司西酞普兰等全类 SSRI 药物。

总结: 识别出 CDR1as 这一与抗抑郁反应机制深度关联的“大脑富集型标志物”,标志着精神医学正从“经验用药”跨入基于分子图谱的精准医疗时代。

参考文献:Grigorios Papageorgiou et al, A brain-enriched circRNA blood biomarker can predict response to SSRI antidepressants, Molecular Psychiatry (2026). DOI: 10.1038/s41380-026-03491-w.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