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本燃烧产物打破“天然低害”假象 中草药香烟主流烟气毒性超常规烟草-肽度TIMEDOO

长期以来,中草药香烟(Herbal cigarettes)在国内外市场上常被冠以“天然”、“无烟草”、“无尼古丁”乃至“具备呼吸道疗效”的健康标签,成为许多尝试戒烟者或年轻消费群体的首选替代品。然而,从热解燃烧(Combustion)的理化与毒理学视角来看,这类“无烟草”制品产生的危害往往被市场营销严重低估。

近日,印度甘地讷格尔理工学院(IITGN)与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UIUC)组成的联合研究团队,在国际学术期刊《危险材料杂志》(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上发表研究论文。研究团队对印度市场上主流的中草药香烟与传统烟草香烟进行了全面的主流烟气(Firsthand smoke)物理、化学及生化氧化毒性比对测定。结果表明,中草药香烟在燃烧后释放的超细颗粒物浓度及诱发细胞氧化应激反应的生物活性指标上,均达到甚至超过了传统烟草香烟。

该研究系统选取了市场上销量最高的 2 种传统烟草香烟品牌,以及 4 种含有罗勒(Basil)、丁香(Clove)、肉桂(Cinnamon)、薄荷(Mint)、绿茶(Green tea)、睡莲(Water lily)和洋甘菊(Chamomile)等成分的市售中草药香烟进行平行比对。值得注意的是,其中 2 种草本品牌采用了天都叶(Tendu leaves)作为外包叶(Wrapper),这种包装形式与印度最普及的传统手卷烟(Bidis)完全一致。

为了在实验室环境下精准分离并量化主流烟气的成分,研究人员利用一套密闭的自动化双腔模拟装置,严格按照人类平均吸食频率和吸入通量对各类香烟进行燃吸。导出的烟气实时通过滤膜采样仪器,进行颗粒物的粒径分布解构与化学成分定性定量分析。

粒径表征结果显示,中草药香烟烟气中直径小于 500 纳米(Sub-500-nanometer)的超细颗粒物排放浓度,比传统烟草香烟高出约 20%。由于这类细颗粒物具有极高的肺泡穿透力,在临床上与心血管疾病和深部呼吸道炎症的发生存在明确的病理学关联。

进一步的毒理学评价聚焦于生化氧化电位(Oxidative Potential, OP),这是评估烟气颗粒物在生物体内部触发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并导致细胞氧化损伤的核心生化指标。高水平的 OP 会直接驱动肺部炎性因子级联释放、肺组织重塑以及诱发冠心病的血管内皮病变。测试结果显示,中草药香烟颗粒物的 OP 普遍显著高于传统烟草香烟。

其中,采用天都叶包裹的中草药香烟表现出的 OP 比普通纸张包裹的版本高出约 49%,表现出最高的环境毒理学风险。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元素残留分析显示,某款在包装上标榜“100%全天然、无化学添加、助益健康生活”的罗勒成分中草药香烟,实际测出的重金属铅(Lead)富集浓度位居所有参试烟草和草本香烟之首。

联合研究团队指出,该项研究从微观颗粒物的理化性质以及生物学反应活性(Biological reactivity)切入,提供了确凿的化学毒理学证据。植物组织和外包叶的种类、燃烧产生的炭黑、以及微量富集的重金属,才是决定吸入性烟气危害性的本质因素,这与产品外包装上的草本或绿色营销话术毫无因果关联。

环境工程与公共卫生专家强调,该研究同时揭示了针对新型烟草替代品的全球性法学监管真空。以印度的《香烟及其他烟草制品法案》(COTPA, 2003)为例,现行的控烟法律框架主要通过强制警告标签、广告限制以及公共场所禁烟规则来约束“烟草制品”,而大量假借中草药、无烟草名义进入市场的吸食类产品往往游离于这些法律监管的灰色地带。

鉴于这类产品正利用健康宣称(Wellness-oriented claims)对青少年和初吸者产生误导性吸引,亟需结合此类循证毒理学证据,尽快出台针对中草药及非烟草类吸食制品的准入机制与营销合规审查框架。

参考文献:Alok Kumar Thakur et al, The lure of 'Healthier Smoke': Comparative physical, chemical, and oxidative potential characterization of emissions from herbal and tobacco cigarettes,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2026). DOI: 10.1016/j.jhazmat.2026.142424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