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杰克逊实验室生物医学工程师Sasan Jalili与杜克大学微生物学家Julia Oh近日在《科学》发表综述文章，提出皮肤是一个可供科学家反复采样、相对便捷地获取衰老生物学线索的可及性生态系统，皮肤微生物组不仅可能反映衰老过程，还可能在某些情况下塑造皮肤屏障功能下降、炎症、免疫变化和修复能力的走向。

随着年龄增长，皮肤变得更干燥、愈合更缓慢，对刺激、炎症和感染的易感性增加。与屏障功能和免疫调节相关的部分微生物丰度趋于下降，而在某些条件下可能产生问题的微生物则有所增加。老化皮肤还显示出更多与抗生素或抗菌剂耐受相关的基因，以及与炎症和组织损伤相关的其他生物体。

Jalili指出，皮肤衰老免疫并非简单地变弱，而是发生了重新校准——核心问题在于微生物变化是将这种重新校准推向修复，还是推向慢性炎症。

研究人员还发现，与按年龄计算的时序老化相比，生理弹性的下降——即衰弱——对微生物组变化的影响更为显著，最明显的微生物变化往往与衰弱程度相关，而非与年龄数字相关。同龄人可能拥有截然不同的皮肤微生物组，这些差异可能与炎症水平或对病原体的抵抗力差异相关联。

皮肤相较于其他随衰老发生变化的器官具有独特优势：理论上，其微生物、炎症信号、免疫细胞及其他衰老相关变化可通过微创技术随时间监测，对患者的负担极小。这类技术有望帮助科学家识别衰弱的生物学征兆是否在临床衰退明显之前就已出现。Jalili表示，临床医生对皮肤微生物组成为生物衰老或衰弱的可及性生物标志物的可能性感到兴奋，但同时也希望看到这些测量实际上能够改变患者护理的明确证据。

然而，反复采样皮肤完整生物学特征的方法目前仍十分有限。皮肤拭子可采集表面微生物，但仅能提供部分信息；活检可提供更深入的洞察，但具有侵入性，不适合用于老年人的常规监测。

为改变这一现状，Jalili与麻省理工学院科学家合作设计了一种微针贴片，约为小块创可贴大小，含有微小突起，可无痛接触皮肤上层，从皮肤组织内的免疫细胞中采集信息，无需传统活检。相关成果已于今年3月发表于《自然生物医学工程》。这一技术为以实用、无痛且临床可行的方式监测免疫应答开辟了新路径。

Jalili强调，研究目标并非逆转衰老，而是了解老化皮肤中部分丧失的功能能否得到恢复。无论最终答案是否在于微生物、免疫细胞或两者的相互作用，皮肤都可能提供迄今最清晰的窗口，帮助科学家回答一个困扰几十年的问题：为何有些人随着年龄增长依然保持韧性，而另一些人则越来越容易受到疾病和衰退的侵袭。

参考文献：Sasan Jalili et al, Beyond wrinkles, Science (2026). DOI: 10.1126/science.aeh4348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