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2023 年以来，美国阿片类药物过量死亡大幅下降。一个流行的解释是：纳洛酮（naloxone）——那种能把人从过量边缘拉回来的急救药——用得越来越多了。不过，一项新研究对这一说法提出了挑战：纳洛酮使用量的增加，可能并不是这次下降的主要原因。
"自 2023 年以来，全国的阿片类药物过量死亡率为什么在降，这里面有大问题值得追问，"研究共同作者、布朗大学公共卫生学院（Brown University School of Public Health）研究员、布莱根妇女医院（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医生 Michael Barnett 博士说。
"很多人觉得，纳洛酮这类过量逆转药用得多了是主要原因。这项研究改变了这种叙事：我们得去别处找过量下降的原因。"
这篇以研究简报形式发表在 JAMA 上的分析，作者来自弗吉尼亚联邦大学（Virginia Commonwealth University）和匹兹堡大学（University of Pittsburgh）。几十年来，阿片类药物过量死亡一直在攀升，直到 2023 年 5 月，这个趋势才开始逆转。此番分析覆盖了 250 万例非致命性过量。
可及性上去了，使用率却没变
近几十年来，扩大纳洛酮可及性的努力——它更广为人知的商品名是 Narcan——让用药者、他们的家人以及急救人员更容易拿到这种药。各州放宽了获取门槛，社区分发项目不断扩大，联邦监管机构也批准 Narcan 作为非处方药（over-the-counter） 销售。
然而，可及性虽然上去了，研究者却没有看到使用量相应增加。他们考察的是来自急救医疗服务（EMS）的数据所记录的过量事件——涵盖 2020 年 5 月至 2025 年 12 月间全国 5324 家 EMS 机构的记录——以此观察纳洛酮使用量相对于过量事件数量的变化。
把 2023 年 5 月前后的趋势放在一起比较，研究者发现：非致命性药物过量比按此前趋势推算的水平低了 20.9%；阿片类药物相关过量低了 32.7%；纳洛酮的使用也下降了，比推算水平低 21.3%。
当然，过量事件少了，需要纳洛酮的人自然也少。因此，研究者还考察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相对于不断下降的过量事件数，纳洛酮被使用的频率有没有变化。
答案是：变化不大——纳洛酮的使用率与下降前基本持平。不过，旁观者——比如朋友和家人——的使用率，比按此前趋势推算的水平低了 28.6%，而且是已经把过量下降这一因素扣除之后的结果。
其他可能的原因，还没有被检验
Barnett 说，这些发现提示，过量事件整体减少——可能与非法毒品供应的变化或人们使用阿片类药物方式的改变有关——或许才是死亡下降的推手，而不是有更多人被纳洛酮救回来。他也补充说，这项研究没有直接检验这些可能的解释，也没有去追究整体下降究竟源于何处。
数据还有一处盲区：那些在急救医疗系统之外处理的过量事件没有被覆盖，包括旁观者没有拨打 911、自行用纳洛酮逆转的情况。
作者们指出，这些发现说明，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去弄清过量下降的驱动因素，以及公共卫生工作怎样才能帮这股下降的势头延续下去。
参考文献：Nonfatal Drug Overdoses and Naloxone Use, JAMA (2026). DOI: 10.1001/jama.2026.20406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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