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德国维尔茨堡大学马克斯·普朗克系统免疫学研究小组取得突破性发现，识别出免疫反应中一个此前未知的重要阶段，挑战了长期以来关于“T细胞启动”（T-cell priming）过程的传统认知。相关研究成果已发表在《Science》杂志上，并有望为疫苗研发和细胞免疫疗法提供新的思路。
此次研究由Wolfgang Kastenmüller和Georg Gasteiger两位研究组负责人领导，团队采用先进的显微成像技术，追踪病毒感染期间T细胞的激活与增殖过程。研究表明，免疫系统在扩大防御细胞数量的同时，其过程比以往理解的更加精准和有选择性。
T细胞启动存在“二阶段”机制
T细胞是人体免疫系统中的关键防御细胞。当体内受到感染时，具有特异性的稀有T细胞需要迅速增殖并分化，以寻找并清除感染细胞。传统观点认为，T细胞在淋巴结中与树突状细胞（DCs）接触，识别抗原后即被激活，并随后迁移并大规模增殖，成为效应细胞或记忆细胞。
然而，该研究首次揭示：T细胞激活其实包含两个不同阶段。第一阶段激活较广泛的一群特异性T细胞；而第二阶段则通过重新筛选，从中挑选出对抗病原体最有效的T细胞进行进一步扩增。
“我们发现，T细胞的激活并非一次性过程，而是存在两个阶段，”文章共同第一作者之一Deeksha Seetharama指出。
“第二阶段的关键作用是甄别并扩增那些识别病原体能力最强的T细胞，从而提高整体免疫应答的效率，”另一位共同第一作者Katarzyna Jobin补充说。
Kastenmüller表示：“过去的模型认为，T细胞一旦启动，就会自动执行功能。但我们现在看到，免疫系统还有一个关键的‘再选择’过程，这是之前从未认识到的。”
新发现揭示T细胞“重新激活”与精准扩增机制
研究进一步发现，T细胞初次激活后，会进入一个“脱敏”期，大约持续两到三天。在此期间，T细胞暂时无法响应T细胞受体（TCR）信号。随后，它们进入第二阶段，在特定淋巴结区域重新与树突状细胞接触，并接受进一步指令。
这一过程依赖T细胞表面的CXCR3受体引导其迁移至“二次激活区”。在这里，它们与辅助性CD4 T细胞相遇，并接收由后者提供的关键信号分子IL-2。研究发现，只有能与抗原牢固结合的CD8 T细胞才能在该阶段获得足够的IL-2信号，从而有效增殖。因此，在免疫反应高峰期，主要是这些“优胜者”T细胞占据主导地位。
对癌症免疫治疗具有重要意义
该研究的另一亮点在于其对慢性感染和癌症免疫治疗的启发作用。在这类疾病中，T细胞往往经历重复的激活与脱敏周期。研究结果有望用于优化如CAR-T细胞治疗等先进疗法。
CAR-T细胞疗法是一种将患者自身T细胞进行基因改造、赋予其识别肿瘤能力后再回输的治疗方式，已广泛应用于某些白血病和淋巴瘤。此次研究成果可帮助解释为何这类治疗在部分患者中疗效不佳，并为提升其成功率提供潜在策略。
“我们希望这项研究能深化人们对T细胞功能机制的理解，并推动更有效的免疫治疗手段发展，”Gasteiger总结道。
参考文献：Katarzyna Jobin et al, A distinct priming phase regulates CD8 T cell immunity by orchestrating paracrine IL-2 signals, Science (2025). DOI: 10.1126/science.adq1405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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