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国西北大学医学中心与乌克兰医生联合开展的一项最新研究显示，对于因战争而截肢的患者，肉毒杆菌毒素（Botulinum toxin）注射在短期内缓解幻肢痛方面的效果，明显优于常规的药物和手术治疗。
这项名为《Peri-Neuromal Botulinum Toxin Injection for War-Related Postamputation Pain: A Pragmatic, Multicenter, Comparative-Effectiveness Study》的研究，发表于《Archives of Physical Medicine and Rehabilitation》（《物理医学与康复档案》）期刊。研究团队表示，这一成果有望惠及全球数百万截肢患者。
战争创伤中的新疗法
研究纳入了2022年至2024年间在乌克兰西部两家医院（利沃夫急诊重症综合医院和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地区医院）接受治疗的160名截肢者。其中约五分之一的患者在常规药物和物理治疗基础上，额外接受了肉毒杆菌毒素注射，注射位置为疼痛神经末梢（神经瘤）及周围组织。
另一组患者则接受了传统的综合治疗，包括手术修复、神经阻滞、药物、物理及心理治疗等。研究人员分别在治疗前、治疗后1个月和3个月评估患者的疼痛程度，并区分“幻肢痛”（即在缺失肢体部位感到疼痛）与“残肢痛”（即残肢部位疼痛）。
结果显示，在治疗后1个月时，接受肉毒杆菌毒素注射的患者幻肢痛平均下降4分（以10分为满分的疼痛量表），而对照组仅下降1分。 此外，69%的注射组患者疼痛程度下降超过30%，而对照组仅为43%。
然而，**到第3个月时，综合治疗组的疼痛缓解更持久，**这与以往研究发现的肉毒杆菌毒素镇痛效果持续约3个月的特性一致。
一种全新的注射方式
尽管肉毒杆菌毒素因“除皱”广为人知，但它早已被应用于慢性疼痛治疗中。
此次研究的创新在于注射路径的改变——研究团队使用超声引导，将药物精确注入神经瘤及其周围软组织，而非传统的肌肉或皮下注射。这种“神经周围注射（peri-neuromal injection）”方式能够有效抑制神经过度兴奋及局部炎症，从而显著降低疼痛。
研究者指出，这种新方法可能不仅适用于幻肢痛，还可用于带状疱疹后神经痛、腕管综合征及术后神经痛（如乳腺切除术、开胸手术后疼痛）等多种神经性疼痛的治疗。
战火中的跨国合作
本研究的牵头人、美国西北大学麻醉学教授兼疼痛医学研究副主任 Steven P. Cohen 博士 曾是美国陆军上校，服役期间参与多次海外任务。他在2024年前往乌克兰，协助启动这项研究，并与乌克兰麻醉及重症专家 Roman Smolynets 医生 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
Smolynets医生长期在乌克兰最大创伤中心救治战争伤员，还与 Nadiya Segin 医生 一同探索将肉毒杆菌毒素与神经刺激技术结合用于战伤康复。
本周（10月19日当周），Smolynets 将率乌克兰代表团访问芝加哥，在Cohen博士的疼痛医学诊所和Shirley Ryan AbilityLab进行观摩交流。
下一步：更大规模的临床验证
研究团队强调，仍需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来验证结果，并进一步确定最佳剂量和适用人群。他们计划探索重复注射是否能像在偏头痛治疗中那样带来更长期的镇痛效果。
Cohen博士与Smolynets还在乌克兰、西北大学及美国沃尔特·里德陆军研究所，开展关于**脑外伤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联合研究。
“作为一名退役军官和一位曾在美国陆军军校服役并遭受脑外伤的士兵的父亲，这项研究对我而言具有深刻的个人意义，”Cohen博士表示。
简评：
这项研究不仅揭示了肉毒杆菌毒素在幻肢痛治疗中的新潜力，也体现了战争背景下国际医学合作的力量——科学在救治创伤者、重建尊严的过程中，依然可以成为希望的源泉。
参考文献：Peri-Neuromal Botulinum Toxin Injection for War-Related Postamputation Pain: A Pragmatic, Multicenter, Comparative-Effectiveness Study, Archives of Physical Medicine and Rehabilitation (2025). DOI: 10.1016/j.apmr.2025.09.026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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