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利用 200 人血液与脊髓液样本的初步研究，让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中心（Johns Hopkins Medicine）的研究者发现了新迹象：一种研究得相当充分的血压调节蛋白，或许能作为难治性精神分裂症及其他精神病的标志物——甚至可能在其中起作用。
研究者表示，如果这些发现能在更大规模的研究中得到证实，或最终有助于用更客观的方式，辨认出那些可能需要不同治疗方案的精神病患者。
论文 9 月 9 日在线发表于 JAMA Psychiatry。
ACE 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研究发现，与未归为难治性的早期精神病患者相比，难治性精神病患者血液中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ACE）——一种帮助调节血压的蛋白——水平明显更低。研究者指出，一个关键之处在于：血液中的 ACE 蛋白水平与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中的 ACE 水平相关，这意味着，一次简单的血液检测或许就能准确反映大脑里的情况。
由于已知 ACE 会收缩血管，ACE 抑制剂（ACE inhibitors） 被广泛用于治疗高血压，通过阻断该蛋白发挥其正常功能。"这些新发现提示，在精神病这一情境下，这个蛋白可能在做着完全不同的事，"约翰斯·霍普金斯精神分裂症中心（Johns Hopkins Schizophrenia Center）主任 Akira Sawa 医学博士说。
"我们的下一步，是弄清 ACE 蛋白这个额外的、此前未被认识到的功能。如果我们能在更大规模、独立的研究中确立这一关系，ACE 就有可能成为一整套生物标志物中的一员，帮我们更好地理解、并最终治疗精神障碍。"
Sawa 指出，此前的研究曾把高于正常水平的 ACE 认定为精神分裂症的一种遗传风险，但编码该蛋白的那个基因究竟做了什么，一直不清楚。
"这项研究提供了一些证据，说明 ACE 基因上的遗传改变会影响它所生成的蛋白水平，进而可能影响精神病的生物学，尤其是在那些症状对标准治疗反应不充分的患者身上，"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精神病学与行为科学助理教授 Kun Yang 博士说。
寻找"难治"的生物学迹象
包括精神分裂症在内的精神障碍，目前主要靠评估症状和行为来诊断，比如幻觉、妄想和思维紊乱。Sawa 说，眼下还没有客观的血液或其他生物学检测，能判断哪些精神病患者可能会发展出治疗抵抗（treatment resistance）。找出与治疗抵抗相关的生物学差异，或能帮研究者开发更精准的诊断和治疗路径，包括发现新的药物靶点。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者分析了 200 名参与者的数据，其中包括 78 名健康对照和 122 名早期精神病患者。在精神病患者中，31 人属于难治性，91 人不属于。研究者测量了血液和脑脊液中的 ACE 蛋白水平，检查了 ACE 的酶活性（enzymatic activity），并分析了与精神分裂症风险相关的遗传数据。
他们发现，与健康对照相比，早期精神病患者的脑脊液和血液中 ACE 蛋白水平都明显更低。
研究者还发现，难治性精神病患者血液中的 ACE 蛋白水平，比非难治性患者更低；但两组之间，该蛋白的酶活性没有显著差异。
不只是调节血压
ACE 蛋白水平与其酶活性之间的这种反差说明，ACE 影响精神病，或许是通过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renin-angiotensin system）调节血压无关的生物学功能实现的。
研究者说，他们的发现也可能有精神病学之外的应用。近年来，科学家发现一些蛋白会"兼职（moonlight）"——行使与其已知角色无关的隐藏功能。
一个著名的例子是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 GAPDH），其"兼职"功能正是由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中心的研究者发现的。GAPDH 过去只以其在分解葡萄糖供能中的关键作用而为人所知，如今人们认识到它还影响细胞死亡。研究者说，ACE 有可能也是这样一种"兼职"蛋白——这一发现或能激发神经科学和分子生物学的新研究方向。
参考文献：Kun Yang et al., 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in Patients With Early-Stage Psychosis, JAMA Psychiatry (2026). DOI: 10.1001/jamapsychiatry.2026.2588
编辑：周敏
排版：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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