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细胞快速分裂时会产生 DNA 突变，进而制造出只出现在这位患者肿瘤中的异常蛋白，这类蛋白叫作抗原。针对这些新抗原（neoantigen）的个体化癌症疫苗，目标是在治疗结束后阻止癌症复发。一项发表于 Nature Medicine 的 1 期临床试验，检验了名为 NeoVax 的个体化疫苗能否在高分级上皮性卵巢癌患者中安全制备，并与标准治疗同时施用。
入组患者中既有新确诊的，也有癌症复发的。研究人员对患者肿瘤细胞与健康细胞的 DNA 和 RNA 分别测序，找出各自的新抗原，再以这些独有的靶点为基础，为每名患者定制一条新抗原靶向多肽池，制成 NeoVax。疫苗的思路是训练免疫系统，特别是 T 细胞，让它们识别并消灭携带特定突变的癌细胞。
10 名接种患者中有 8 人出现了靶向免疫应答，血液中还检出了可识别这些特定肿瘤突变的持久 T 细胞。10 人全部完成治疗，没有一人因毒副反应停药。
难缠的高分级浆液型
上皮性卵巢癌约 80% 是高分级浆液型，这类肿瘤带有 TP53 基因突变。免疫治疗对它格外棘手：肿瘤常会压制免疫攻击，可供免疫系统识别的突变也相对较少，因此一些在别的癌种中效果不错的标准化免疫药物，在这里的应答率不到 10%。初次治疗后复发也很常见。
研究者的想法是化疗一结束就接种，此时体内残余肿瘤最少，是预防复发最有利的时机。
试验最初入组 22 人，A 组 9 人为新确诊患者，B 组 13 人为复发患者，最终只有 10 人进入接种环节。每人的治疗前肿瘤活检组织和健康血液样本都做了全外显子测序（WES），以找出各自肿瘤特有的 DNA 突变。
锁定突变后，团队合成了长度为 15 至 33 个氨基酸的多肽链，携带选定的突变靶点，再把这些定制多肽分成 4 个个体化注射池（A 至 D），与 poly-ICLC 混合。poly-ICLC 是一种免疫刺激剂，能让注射部位的免疫细胞警觉起来。患者之后还接受了抗 PD-1 抗体，帮助免疫细胞攻击癌症。
接种开始前，所有患者都已完成标准的铂类双药化疗。此后研究人员定期观察肿瘤生长、采集血样，检查疫苗是否激活了针对目标多肽的 T 细胞。对有接种后肿瘤活检组织的患者，团队还检测了疫苗训练出的 T 细胞能否直接识别并攻击患者本人的肿瘤细胞。
安全性可接受，部分患者病情受控
NeoVax 与免疫治疗药物 nivolumab 联用，安全性在可控范围内。从最初活检到接种，中位间隔为 6.5 个月，血液中仍有超过 70% 的靶向突变可以检出。病情得到控制的患者，其免疫应答覆盖的靶向突变范围比病情继续进展的患者更宽。
血液标志物分析提示，治疗可能在 6 名患者体内产生了生物学活性。其中 3 人获得暂时性的疾病控制，另 3 人的控制更持久；其余 4 人的肿瘤一直生长，没有停止。
研究者认为，个体化癌症疫苗可能在一线治疗阶段、体内余留癌症最少时效果最好。今后还需要研究肿瘤如何产生耐药，才能更明确地说明疫苗在高分级卵巢癌这类难治癌症中的效果。
参考文献：MacLean C. Sellars et al., Personalized neoantigen-targeting cancer vaccines in ovarian cancer: a phase 1 trial, Nature Medicine (2026). DOI: 10.1038/s41591-026-04717-8
编辑：周敏
排版：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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