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晚期前列腺癌患者来说，同样接受定向放疗，有人能控制很久，有人几个月就再度进展。英国皇家马斯登 NHS 基金会信托、伦敦癌症研究所和伦敦大学学院领衔的研究提示，治疗前测一测血液中的循环肿瘤 DNA（ctDNA），或许能提前分辨这两类人。TRAP 试验的这项最新分析已发表于 JAMA Network Open。
ctDNA 是癌细胞释放到血液中的小片段遗传物质。分析这些片段，能发现影像检查看不出的癌症活动迹象。这项名为 TRAP 的试验，研究的是立体定向体部放疗（SBRT）在激素抵抗性寡进展前列腺癌患者中的效果。
所谓寡进展，是指原发肿瘤的细胞扩散到体内其他部位，但只在不到三个部位活跃，形成新的肿瘤或病灶。入组患者接受针对这些部位的放疗，同时继续原有的激素治疗，比如阿比特龙或恩扎卢胺。
一种更精准的放疗
问题在于，影像看不到的地方，癌症可能也在生长；放疗之后，患者的控制时间也长短不一。血液检测有望帮助研究者理解这些差异，并判断谁最适合这类治疗。
SBRT 是一种先进的放疗形式，能把辐射高度聚焦到肿瘤上。对于少数部位出现进展的前列腺癌患者，它可以只打击这些病灶，让患者继续用原有的激素治疗。
研究团队分析了 TRAP 试验中 77 名患者放疗前的血样，这部分患者的随访已超过两年。其中 19 人治疗前可检出 ctDNA，58 人检不出。
ctDNA 能否指导治疗决策
检不出 ctDNA 的男性，放疗后病情稳住的时间明显更长：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 7.8 个月，可检出 ctDNA 者只有 3 个月。
治疗 6 个月后，ctDNA 阴性者中约 58% 仍未出现疾病进展，阳性者中这一比例为 21%。
在把年龄、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既往化疗和放疗病灶位置等临床因素纳入校正后，这一关联依然显著。
这些发现可以为后续研究提供依据，去检验 ctDNA 检测能否指导晚期前列腺癌的治疗决策。就目前而言，研究规模还只有 77 人，观察期刚过两年，作者也强调，这项血检要进入临床决策，还得积累更多证据。
检不出 ctDNA 的患者，对可见进展部位做放疗后，更可能获得较长的疾病控制。反过来，检出 ctDNA 可能意味着身体其他部位仍有活跃的癌症，这有助于研究者判断何时需要考虑换一种治疗。
把血检和影像放在一起看
研究者希望把血液检测结果与影像及其他临床信息结合起来，更清楚地理解晚期前列腺癌的进展规律，为不同患者量身安排治疗。
"这些发现提示，一次简单的血液检测就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让我们知道晚期前列腺癌在影像之外是什么状况。"TRAP 试验首席研究者、皇家马斯登 NHS 基金会信托临床肿瘤顾问医师、伦敦癌症研究所荣誉高级讲师 Alison Tree 说，"我们发现，放疗前检不出 ctDNA 的男性，往往比检出者的无进展时间更长。"
"在这项检测能用于指导治疗决策之前，还需要更多研究。但我们的发现是重要的一步，有助于弄清哪些患者最可能从定向放疗中获益，以及如何为晚期前列腺癌患者提供更个体化的治疗。"
"有一个基于血液的标志物来帮助我们判断谁适合这种疗法，非常有帮助。"试验第一作者、皇家马斯登 NHS 基金会信托肿瘤内科顾问医师 Alison Reid 说，"它让能获益的人继续服用阿比特龙和恩扎卢胺，同时接受 SBRT；对另一些人来说，更合适的做法可能是换用新的前列腺癌药物。"
73 岁的皇家马斯登患者 Tony Sparrow 2014 年首次确诊膀胱癌，治疗后病情得到控制。2019 年的一次活检发现他已患晚期前列腺癌，随后转诊到皇家马斯登，手术切除了前列腺和膀胱。进一步检查发现，癌症已转移到髋部、脊柱和腹股沟。
Sparrow 来自埃普索姆，先接受了放疗，之后受邀加入 TRAP 试验，接受了 SBRT。
"整个 SBRT 过程很顺利。每次只要 10 分钟，完全不痛，最重要的是确实起了作用，做完之后影像上什么都看不到了。副作用也几乎没有。"他说。
参考文献：Alison Reid et al., Circulating Tumor DNA in Oligoprogressive Prostate Cancer Treated With Stereotactic Radiotherapy, JAMA Network Open (2026).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6.43400
编辑：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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