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与免疫细胞的“禁忌融合”？科学家揭示双阳性细胞在乳腺癌转移中的关键作用

在癌症研究领域，循环肿瘤细胞（Circulating tumor cells, CTCs）一直被视为肿瘤远端转移的“种子”。然而，一类更为神秘且此前常被忽略的“杂交”细胞——双阳性细胞（Dual-positive cells, DP cells），正引起肿瘤学家的高度关注。

近日，由威尔康奈尔医学院（Weill Cornell Medicine）和纽约-长老会医院（NewYork-Presbyterian）的研究团队在《科学转化医学》（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上发表研究。该研究证实，血液中这种兼具肿瘤与免疫特征的细胞，与晚期乳腺癌患者（尤其是三阴性乳腺癌）的生存期缩短密切相关。

独特身份：肿瘤与免疫细胞的“嵌合体”

所谓“双阳性”，是指这些细胞在液体活检中同时表达肿瘤细胞标记物和免疫细胞标记物。研究人员认为，它们是肿瘤细胞与免疫细胞（主要是巨噬细胞）通过罕见的细胞融合过程产生的。

虽然这种杂交细胞在血液中的数量通常少于普通的循环肿瘤细胞（CTCs），但其预后指示意义极其显著：

• 生存期对比： 在对 340 名晚期乳腺癌患者的分析中，体内检测到 3 个或更多 DP 细胞的患者，中位生存期仅为 23.5 个月，而少于 3 个的患者则为 33.6 个月。

• 亚型特异性： 这种风险关联在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TNBC）患者中尤为集中。这类癌症因缺乏雌激素、孕激素和 HER2 受体，临床上一直缺乏有效的针对性疗法。

溯源研究：巨噬细胞是“融合”的主角

为了验证 DP 细胞的起源假说，研究团队发现了两个关键证据：

1. 标记物重合： 约 60% 的患者 DP 细胞携带标准的巨噬细胞（Macrophage）标记。

2. 免疫依赖性： 在乳腺癌小鼠模型实验中，只有在免疫系统健全的个体中才能检测到 DP 细胞。

尽管 DP 细胞携带的拷贝数变异（Copy number alterations）等遗传异常比例低于普通 CTC，但动物模型实验证明，DP 细胞具备完全的播种（Seeding）能力，能够有效启动肿瘤的远端转移。

临床启示：开发针对“非典型”细胞的新策略

这项发现为乳腺癌的精准医疗提供了新的生物标志物。威尔康奈尔医学院液体活检平台负责人 Massimo Cristofanilli 教授指出，目前的疗法大多针对普通的癌细胞，而 DP 细胞具有迥异的生物学特性。

“我们需要深入了解这种杂交细胞的基因表达模式，才能开发出更有效的靶向手段，”Cristofanilli 教授表示。目前，团队正在对 DP 细胞进行全面的基因表征，以期阻断这种“禁忌融合”引发的转移链条。

参考文献：Carolina Reduzzi et al, Dual-positive CTCs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breast cancer show metastatic potential and prognostic value, 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 (2026). DOI: 10.1126/scitranslmed.adw7698. 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translmed.adw7698

编辑：王洪

排版：李丽